esp;室内泳池在别墅的一楼西侧,是一间独立的玻璃房,恒温二十八度,一年四季都可以下水。他换上泳裤,披了条浴巾,光着脚穿过走廊。经过客厅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厨房方向扫了一眼,没有人。餐厅里也没有人。整个一楼空荡荡的,安静得像一座被临时清空的博物馆。
&esp;&esp;他没在意。王妈大概在洗衣服或者去了储藏间。他推开泳池的玻璃门,把浴巾扔在躺椅上,戴上泳镜,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esp;&esp;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荡开一圈圈波纹。只有他划水的声音,均匀的、有节奏的,在玻璃房顶下面回荡。他游了一个小时,自由泳和蛙泳交替,把胸腔里的氧气一点一点榨干,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才撑着池边爬上来。汗水被水流冲走了,但心里的烦躁还在,像一块泡不软的石头沉在胃里。
&esp;&esp;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桑拿房,决定去蒸一下。
&esp;&esp;桑拿房不大,能容纳三四个成年人并排坐着,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最上面的木条椅上,后背靠在发热的杉木墙壁上,闭上眼睛。干热的空气灌进鼻腔,毛孔一个一个张开,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滴在木条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esp;&esp;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他觉得自己蒸够了,站起来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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