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他上完课,连饭都没吃,直接跑去供销社买了一斤鸡蛋糕,他还想买点肉食,又跑了好几个副食店,才买到一斤酥带鱼,把这些食物挂在网兜里,骑车赶往机械学院。
他想这个时间夏桔一定在食堂,学校有三个食堂,他想夏桔可能会在离她们教室最近的食堂吃饭,于是到食堂门口蹲守。
果然,在食堂门口等到吃完饭的夏桔。
夏桔的视线穿过食堂门口的人流看到夏安北,马上跑过来说:“你应该也刚下课吧,怎么跑来了?”
夏安北扬了扬手里的网兜,说:“参观你们学校,行吗?”
不管是上班还是上学,夏桔都活力满满,精力充沛,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夏桔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啥事儿呢。”
转头对几个室友说:“这是我大哥,你们先回去吧。”
机械学院可不像隔壁江州大学,校园宽敞,风景优美,里面还有湖,这所学校朴素得像中学。
边往篮球场走着,夏桔鼻翼翕动,说:“我闻到了香味儿。”
夏安北笑着说:“还饿吗,给你买了鸡蛋糕跟酥带鱼。”
夏桔抽了抽鼻子:“我还能再吃一顿,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夏安北点头:“我回去随便吃点。”
坐在篮球场边的椅子上,夏桔把纸包打开,分了夏安北一块儿鸡蛋糕,自己拿了块儿酥带鱼,嗷呜一口咬下去,又鲜又甜又咸,鱼刺已经软烂化成渣粉,可以跟鱼肉一起嚼,滋味浓郁,满嘴鱼肉香。
“夏桔,想家吗?”夏安北问。
夏桔不以为然地说:“离家这么近,想啥家啊。这酥带鱼可真好吃,就是有点咸。”
夏安北伸手捋夏桔的头发,说:“你爱吃以后还给你买。”
夏桔往后躲,不满地说:“你是不是把鸡蛋糕上的油蹭我头上了。”
夏安北抿着嘴笑:“是。”
突然,心情豁然开朗,焦虑远离。
——
傍晚下最后一节课,同学们都拿着饭盒往食堂的方向走,只有夏桔往办公楼的方向走。
走了一段,发现曾小群跟着她,夏桔皱眉:“你跟着我干啥?”
曾小群说:“你不是想去跟班主任说不上金工课程嘛,一起,我也刚好不想上。”
夏桔:这小子脑子好使,猜得挺准。
夏桔发现曾小群只想捡漏,他不吭声,就当个背景板,等着她跟班主任说。
班主任态度非常一般,说:“学校知道你是个有一定成绩的学生,但这们课程还要学焊工、锻造、铸造,老师有咱们学校的,也有工厂请来的,八级工师傅也有,学校费劲地把八级工请来,你不上课显然是对人家不够尊重。”
夏桔坚持说:“如果有我不会的,我会来上课,八级工师傅的课我也可以来上,不上课的话我可以自习。”
她觉得其实在农机厂上班学得更快,好歹有自己专属的八级工师父。
班主任站起来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开回家属院吃饭,说:“你这样对学校课程安排不满意让我很难办,这件事得学校研究才能做决定。”
从她的角度,就是新生刚入校就出了两个不和谐的学生,别的班级咋不这样!
夏桔马上纠正:“不是对学校课程安排不满,只是不想从基本功开始学习。”
倒也不必上纲上线。
夏桔二人刚要离开,又有几个学生进来问能不能重选班长,他们七嘴八舌地告状:“班长说我们上完金工课都加工不了工件。”
“班长从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看扁了。”
班主任顿时头都大了,这个班的学生还真是难带!
她一向很有事业心,还想着评职称,评优秀班集体呢。
为啥这些新生都这么有想法!
曾小群抿着嘴憋笑,这些同学来得太及时了,那他跟夏桔就不算出头鸟,他赶紧给夏桔使眼色,让她赶紧走。
俩人离开班主任办公室,曾小群说:“我看班主任很恼火,她不会给咱们俩穿小鞋吧。”
班主任留着□□头,戴黑框眼镜,嘴唇紧抿,颜色黯淡,总是板着的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好像别人欠她几百块钱一样,在曾小群看来,再没有比她更刻板不通人情的老师。
夏桔开玩笑说:“你一句话都没说,怕啥,只要你不给我穿小鞋就行。”
——
夏桔去找班主任一趟还是有效果的,学校同意有基础的学生可以免除基本功学习,不过要给他们进行考核,过关才能免上某些节次的课。
“考核的内容是钻孔,公差要求是六丝,达不到的话,你们就不要好高骛远认为自己的水平有多高,踏实练习基本功。”老师说。
这个精度要求的钻孔实在是太简单,夏桔看另外几名要参加考核的同学,好像他们觉得难度也不大。
这时,曾小群看了夏桔两眼,果断举手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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