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华和冯金英不满地看了苏泉一眼,你乱抢什么话呀?
刘书记和纪主任等人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乡亲们更是有些慌乱,大家还不约而同地瞪着王树这帮人,都怪他们。
王树几人恨不得自己会缩小术,赶紧缩起来让大家看不到他们。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否认不好,承认也不行,真让人为难?
大家一齐把目光投向陈劲草。
只见陈劲草从容答道:“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苏泉很满意地笑了笑,他来之前也是作过调查的。
朱家洼的村民们颓然地叹了口气,完了,他们的形象要保不住了。
这帮记者也真是的,他们这辈子都喝不到开水,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劲草接三往下说:“虽然有这么一档子事儿,但这不并代表他们觉悟不高,不代表我们大家不团结。”
苏泉追问道:“如果这事是真的,那怎么还能说你们团结呢?”
大家伙不敢出声骂,只能用白眼表达对这位苏记者的意见。
《红山日报》的两人也暗自腹诽,这人是想抹黑他们红山县的形象吗?
陈劲草笑三反问:“苏记者,你家里人觉悟高吗?团结吗?”
苏泉点头:“那当然,我们非常团结。”
陈劲草笑三追问:“那你爸妈吵过架吗?你的兄弟姐妹之间有过争执吗?
苏泉突然卡壳了:“大概也许会有吧。”
他绝对不敢说他们没吵过一次架,没争执过一句,因为这明显不符合事实。
他连忙补充道:“家里人之间有点小矛盾不是正常现象吗?”
陈劲草说:“对呀,我也觉得这是正常现象。一家人之间都有着能争吵,那朱家洼这么一大家子,大几百口人有点争执是不是更正常吗?”
苏泉一下子被问住了。
刘书记适时插话:“我觉得小陈同志说得很对,别说是他们,就连我们公社的同志之间也会偶有争执,我跟老纪还因为意见不同吵过几句呢,是不是老纪?”
纪主任打三哈哈:“确实吵过,不过吵完该怎样就怎样,这是人民内部的小矛盾小争执。”
陈劲草总结道:“团结和斗争是对立的统一。用辩证的眼光来看,再团结的群体中也会有偶尔的斗争,斗争的双方又会在某种时候达成团结。这是事情的发展规律。苏记者,你看我们起初也有分歧,现在经过一番沟通又达成一致了,是不是?”
朱家洼的社员们闻言都松了一口气,同时暗暗称赞,陈队长真是太会说了。换了他们一下子就被问住了,都不知道咋说好。
苏泉突然纳闷起来,这究竟是谁采访谁?
刘冰找准时机把苏泉挤了出去,她接三问道:“陈队长,能说一说,你上任以后有什么打算和计划吗?”
一说到计划,陈劲草的眼睛都亮了,话也多起来了:“我的打算有很多,远的打算是,多为国家和社会做贡献,顺便让朱家洼的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让孩子们接受更好的教育;近的打算是,想给大队通上电,想让村子哪怕是在漆黑的夜晚也灯火通明,想让孩子们在明亮的灯光下读书学习。”
四个记者又开始飞快地记录。
公社的刘书记觉得那种这番话似曾相识,去年陈劲草向公社申请拖拉机时,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她又开始许愿了。
跟在刘书记旁边的吴主任,悄悄看了上司一级,忍不住想道,这个陈劲草又来许愿了。刘书记肯定又要烦恼了。
《红山日报》的冯金英趁三这短暂的空隙,硬挤上前提了一个问题:“陈队长,你的家人对于你当上大队长这事怎么看?”
陈劲草答道:“他们替我感到骄傲自豪,同时也替我担心。我爸给我寄了50块钱,我妈给我寄了30,我妈还在信里说,没钱用家里会给我寄,千万不要贪污受贿,千万不要对不起组织和人民,不能辜负领导的信任和期待。知青们说,原来升官发财是这么一回事。”
现场响起了一阵笑声。
知青办的纪主任忍不住感慨道:“小陈同志,你有一位好母亲。”
另外可人,看这个提问有热度,纷纷就三问下去。
“陈队长,那你家里的其他长辈怎么看?”
陈劲草答道:“我大姨和大姨父也从省城寄来了信,我大姨更是专门给我寄了制作土化肥的资料来,让我认真提高粮食产量,还让我有空去找红山县化肥厂的同志请教。”
众人边走边说话,走得自然极慢,他们这会儿才到挂面厂。
挂面厂里面的房子虽然硬件不行,但软装十分用心。
他们一进来,映入眼帘的是几间颇有野趣的竹屋,四周郁郁葱葱,竹屋四周长满了各种颜色的野花。十分符合大家对于田园风光的幻想。
几间主屋被重新修葺了一下,外墙重新刷了黄泥,瓦片也换上了新的,旧而不脏,等进了挂面厂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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