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阳招婿。毕竟她年龄也不小了,婚事不可能一直这么拖延下去。
1977年,朱家洼发生了很多变化。首先是牛棚里的专家老师们都陆续平反。
大家最舍不得的是一直搞酸枣林研究的老教授。
两位老人头发都白了,他们握着几个徒弟的手,细心叮咛:“要好好学,咱们做的事非常有意义。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给我们写信,我们有空也会过来看看。”
学生眼圈泛红:“嗯嗯,老师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牛棚的同志临走前,集资请陈劲草吃饭。
“陈队长,咱们后会有期。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必会竭尽所能。”
陈劲草笑着说:“我也没帮你们多少,全靠你们自己坚强苦熬过这一关。大家多保重,好好生活,你们失去的东西,也许会用另一方式回来。希望咱们大家在高处相逢。”
“借你吉言,大家高处相逢。”
他们失去的职位、金钱、房子还有可能再回来,可失去的亲人、时间呢?永远都回不来了。
可无论怎样,生活还是得朝前看。
有些安慰,不是欺骗,而是只能这么想,才能让自己免于陷入不停地怨怼和愤懑中。
秦宛青看着牛棚里的同志离开,心生感慨:“连劳动改造的人都能离开,咱们知青什么时候能回家呢?”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等太久。10月21日,《人民日报》发表恢复高考的社论,举国震动。人们奔走相告,知青们喜极而泣。
朱家洼的知青也是一样。
“你报名吗?”
“肯定报。”
“有课本吗?”
“学校有,夜校也有。”
“走,看看去。”
大家一窝蜂地去找高中课本。
还好,朱家洼近几年特别重视教育,村里的高中生就有三十多个,课本并不难找。
没几天,陈劲草就收到了几箱子书和资料。有林老师寄来的全套初高中课本和复习资料,妈妈也寄来了一套,赵平津给她寄来厚厚一叠报纸和杂志,说是考政治能用上。
林鹤白把自己做的笔记直接寄来了,给海明和亚文也寄了,各写了一封信,信里说:他今年也要参加高考,希望他们能在大学相见。
海明对林鹤白的笔记不感兴趣,对他的信十分在意:“多有礼貌的弟弟啊,还知道给我写信,比我亲弟弟都强。”
陈劲草这几天连着发了好几封电报,电报都是按字算钱的,一个字一毛钱。她的内容言简意赅:“复习,高考,不考后悔。”
她分别给青松、赵平津、赵淮海各发了一封。想了想,她也给马蓝和李向阳发了一封。
青松本来对高考无所谓的,一看姐姐下命令了,赶紧找齐课本准备复习。
赵平津也准备参加高考。赵淮海本来在犹豫要不要参加,他学习实在太差了,众所周知,他写作文都靠凑字数。但一看表妹电报上说的“不考后悔”。那就考吧,考了,但没考上,只能遗憾,不会后悔。
林老师给她们寄完资料还来了一封信鼓励她们。
让他们务必试一试,一定要有信心。另外,她也开始复习,她已经有大学学历,但她打算以后如果学校恢复研究生招生,她就去考研。大家一起努力。
知青们不用鼓励,自发努力地学习。朱家洼的很多初高中生也跟着一起复习。
也有人主动放弃了,这其中就有朱光华,她有两个孩子还有朱家洼的工作,无法脱身。
知青点,李海明也想要放弃。
陈劲草和何亚文一起鼓励,李海明摇头,语气坚定:“老大,老三,咱们一起长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讨厌学习。初中毕业后,要不是想跟着你俩一起,我连高中都不想上。每次做作业总抄你俩的。我这样的人就别浪费学校资源了。而且老大你也说过,学习成绩不代表全部,我还会开车会养驴,能干的事情有很多,不一定非得挤这条路。你们好好学吧,我给你们搞好后勤。”
陈劲草见她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劝了,人各有志,别说是朋友,连亲妈都不能强行干涉。
大家埋头学习,他们很庆幸,最近两年,大队总搞各种各样的学习班,他们陆陆续续地学了不少知识,只是没有系统学习而已。
大家粗略估计了一下,这十年间积攒了十来届的高中生,再加上今年的在校生,得有个大几百万考生。恢复招生的学校应该也不会太多,竞争会异常激烈。他们只求能有个学上就行。
知青们要复习,就把自己的工作交给村民顶上,工资也归村民。知青们的工作都是好工作,这些村民求之不得。
今年冬天,陈劲草也停下了一切基建活动。大家全力以赴地复习功课。
期间,她又收到一包学习笔记,还是林鹤白的,字迹十分工整,要点清晰。资料里还夹了一封信,问她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