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蟹黄豆腐
高大娘子最气的, 从不是儿女与人争高低——甚至于她看来,她的官人是这文州府的高官。虽被知府牵制着,也同样牵制着知府, 是文州府最有话语权的人,她的儿女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千金贵子,这诗会上头一个破擂台弄出来的比试, 但凡懂点人情世故的,就不能让官家千金公子下不来台。
她气的, 是儿女在这个关头, 在大庭广众之下, 失了分寸、丢了面子。
儿子琪哥儿也就罢了,在她的管控之下,吴霖就琪哥儿一个儿子。
物以稀为贵, 就算吴霖这个通判大人乱发脾气, 也不会迁怒到独子身上的。
可女儿娴姐儿就不一样了……当初为了展示她高大娘子的贤惠, 下头那两个姨娘一共生了三个姑娘。
上次花神诞辰之前娴姐儿闹出来的事情, 虽说她叫人封了口、断了尾, 但吴霖还是知道了一二。
近些时日, 吴霖这个堂堂通判大人与她关系不睦, 下她面子、与她争吵……他现在最是好面子的时候,但凡有一丁点不如他意、丢了他面子的时刻, 他定是会发难的。
“琪哥儿先回去,今日这破诗会不参加了, 回去好好温书,等你爹爹调回京了,你可是要即刻投入科考的。”
吴琪户籍在汴都,虽说因着吴通判在文州府做官的缘故, 是能够在文州府参加考试的,但吴家人觉得在汴都参加考试要更好些,之前的童子试、秀才试都是被家丁护送着回汴都的。
这两年,因着吴通判一直在谋划着调回求,加之吴琪的年岁不大,高大娘子便没有催着他即刻考。只是,该用功的时候还是要用功的,也就是今日中秋,才放他出来松快一日。
高大娘子若是早知道这一日松快,能叫儿子为妹妹“打抱不平”从而弄出乱子来,她今日就不叫琪哥儿出门了!
眼神示意高妈妈将人送回去,高大娘子便没再分给儿子半个眼神,而是将手放在了娴姐儿的肩上。
“娴姐儿,一会儿你就跟在娘的身边,莫要乱跑了!”
家里剩下的三个姐儿做什么她管不着,但她不能叫娴姐儿再离开她的视线,弄出来什么能够叫吴通判发难的事情了!
吴玉娴有些不乐意——她都打算好了,这擂台比画过了之后,带着那些小官家的姑娘们去游玩呢!
杨知府走了,新来的知府年轻,连孩子都没有。
如今文州府的官家千金,都是追随于她的。
大家虽都年纪不大,但奉承人的好听话是都会说的。她之前被送到庄子上散心过几日的,回了府之后,高大娘子又说避一避风头,叫她在家里头好好绣花温书,可憋闷坏了。
她是真的不情愿跟在高大娘子的身后。
她的表情略带了些明显,高大娘子看出来了,干脆直接伸手拉住了她,不容拒绝的扯着她从丹樨池擂台离开。
路过赵大娘子的时候,见赵大娘子一副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更是扯着吴玉娴走的更快了。
“自称是我表姨妈,怎得不叫我多多关心表妹几句?”
赵大娘子摇着扇子,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嘴角噙笑的与旁边的人说着。
等到那母女二人的身影远了,有跟在潘景山身边的家丁寻过来的身影了,听了他们所说的潘景山不见了的消息,赵大娘子才停下了闲话,面上带出焦急来。
“恁般大一个哥儿都看不住,要你们作甚?还不快去找!”
赵大娘子实在未曾料到,在看了高大娘子的乐子后,她会有这么一难。
潘景山这个小叔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而官人潘景文至亲的血脉亲人也就剩下这么一个了,赵大娘子可不就是着急忙慌的很么!
“知府娘子,我来将潘小郎君给您送回来!”
芙生远远的瞧见这边有些乱,看了眼手中牵着的潘景山,大概猜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没走到跟前呢,便先制造出声音,叫赵大娘子她们看向她了。
赵大娘子本是在训斥家丁下仆不上心,好端端将主子给弄没见了,心里头正是憋着火气呢!芙生这一嗓子,就像是一根又细又尖的针将她这个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气球给扎破了似的……
一瞬间而已,她的表情回到了最初的轻松模样,满脸的焦急也转换成温柔的笑语了。
“山哥儿!你吓死嫂嫂了!”
自打中秋诗会那日后,潘景山这个名字,在家中出现的频率高了不少。
那日,将潘景山送还到赵大娘子的手中时,因前不久才在何娘子的小摊子上见过,赵大娘子倒是多与芙生说了两句话,还对着跟在芙生身后的菊生一通夸。
托高大娘子那两个孩子的福,没有在比赛中拔得头筹,甚至是连前三都没拿到,只是拿到个第十的菊生画的荷花,叫不少人万分好奇。
也托看热闹看得分外齐全的赵大娘子的福,芙生在将潘景山送还之后,得以细细的瞧了瞧菊生画的荷花,并顺带眼瞧了瞧吴大姑娘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