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只是看了她一眼,让她好好道歉,转身便走了。
“十一娘!”姜妙琴怒了:“同出一族,你这般冷心冷情,就不怕我告诉姑姑么?”
也是脱口而出,说完便后悔了。
可说出去的话便如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见姜妙苓再一次看过来,她反而不后悔了,梗着脖子,等着姜妙苓的回答。
因着天赋比旁的姊妹高,姜妙苓与同字辈的姊妹之间的关系其实很一般。
对于姜妙琴,她只知道是个颇能讨姜静荃欢心的,如今看来,姜妙琴还不如跟着她那在外地做官的爹爹离开汴都呢!
“姑姑若是管你,你便不会在这儿。”
留下这么一句话,再次与芙生道别,姜妙苓直接离开了。
“姜九娘子,还有三遍呢!得诚恳些哈!”
方才一直没说话的官差开始催了。
不情不愿也无可奈何,一对眼睛盯着,姜妙琴眼睛一闭,继续开始道歉了。
模样有些滑稽,但也实属活该。
糖水柜台上的糖水不多了,芙生给双杏使了个眼色,回到后厨忙活去了。
*
暮色沉沉,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已然不见,整个天幕都黑了,在衙门那边的人才将将回来。
这一回,又多了一个人,正是芙生曾见过的那位疯疯癫癫的梁金花。
家里的几人已经吃过暮食,给他们留的饭菜,正在锅上温着,有菜有肉,还有芙生专门准备的素斋。
一行人狼吞虎咽一番后,芙生才知晓了衙门断案后,翻出来的所有真相——包括胡家梁家的,包括莫诚家的。
甚至,还牵扯出来一个令芙生意外的人家——吴家。
胡伯渊,也就是胡堇,他身边的那个洪姨娘与吴家有亲。
牛福,也就是莫诚那个赘婿爹,新娶回家的美娇娘,也与吴家有亲。
虽是七拐八弯的亲戚,查案的人稍一个遗漏,都会发现不了,除非诛九族,不然细察不到的那种,可人家就是的的确确有亲,偶尔还有联系。
当初文州府那边查出来的走私拐卖,源头便在汴都这边,那时端了好几户人家,甚至连汴都极有名的荣氏商号,都被端了一半。
吴家虽有牵扯,但属于无伤大雅的那种,
因着切实的证据指向的不明显,且宫里还有位娘娘,官家便让暂时压着,慢慢追查。
汴都这边,主要负责这追查的,便是言大人。
查了许久了,因着跨越年份比较长,总是在一些小的环节上缺少一部分,不得已只能继续拖。
在莫诚因为他娘的死闹上了公堂的时候,言大人调查的时候,从中发现了不对,也发现了关联的地方。可却依旧是缺了一块儿,虽查到了胡堇的身上,可胡堇太“干净”了,又拖慢了进展。
直到今日状告胡堇,从梁金花、胡香萍、胡博的事儿上头,才把所有事情给串联了起来。
说的简单点,当年的胡堇一直外放,且职位极低,达不到他的预期,便在任上认识了走私拐卖脉络里头的罪犯一,通过罪犯一的介绍,与吴家搭上了线,吴家为了让他不脱离掌控,便让他与洪姨娘认识,从而将人纳进门。
因着胡堇实在是个小喽啰,从外地调入京畿县之后,能够在整条线里头帮上的忙不多,靠自己的能力也爬不上去,在连续搞砸两次任务后,便被安排到了后方,主要保管一部分资料。
可偏偏,他藏资料的时候,被梁金花的儿子胡博瞧见了。
胡博认为他这么做丧良心,劝说不通后,便想着大义灭亲,将爹爹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怎料,预想出来的美好蓝图蒙住了胡堇的双眼,恰巧洪姨娘怀孕了,大夫说是男胎,胡堇想着自己不会没儿子,一不做二不休,便将人给药死了。
若他做的不留痕迹,便也就罢了。
可心细如发的梁金花和胡香萍皆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一旦杀了人,很难收住手,可家里发妻一脉一连串都死了,很容易引起官府的注意。
胡堇本想的是,过上几年再将人弄死,但又怕外人说他凉薄,容不下发妻一脉,好名声毁了,未来更没希望了……
思考许久想不出好法子,干脆在洪姨娘的劝说下,给梁金花和胡香萍都下了药,一个是药疯,日后养在府里,就说是因为儿子刺激疯了,好好养着,还能博一个好名声,一个是毒哑,送到城外最严苛、最看钱财办事儿的庵堂去,到时候就说大女儿远嫁了。
计划是想好的,药也成功的下了,偏在送胡香萍去庵堂的时候出了意外。
哑了的胡香萍跑了,跑去了小净天尼寺。
无奈之下,胡堇便只能与胡香萍谈条件,若她安分,梁金花便能活,若她不安分,梁金花即刻死。
胡香萍是个孝女,加上刚开始那十来年,一直有洪姨娘的人在小净天尼寺外监视,无依无靠的,成了忘愁的她才将所有事儿咽在心底。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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