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轻抱着那个鼓鼓的信封回到卧室, 关上门,嘴角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翘起来,不用再压着了。
她把信封拆开, 厚厚一沓大团结整整齐齐地码着,正好五百块。粮票、布票、肉票也各有一小叠,用橡皮筋扎着,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又从书桌抽屉里翻出自己那个铁皮盒子。
里面攒着这些日子她做衣裳赚的钱, 译制科发的工资稿费, 还有平时家用剩的, 零零碎碎加起来也五百多块了。加上沈霆屿给的这五百, 居然凑够了一千块!
在这个年头,能拿得出一千块钱的,已经算是个小富婆了呀。
哈哈,许轻轻抱着铁皮盒子在床上滚了两圈, 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
不过这些钱票是沈霆屿给她家用的, 到时候她去拍戏了,还是得交给宋谨华。想到这儿, 她又遗憾地坐起来。
既然沈霆屿下周就要走, 那她演电影的事也不忙说了——反正秦导那边还没开机,剧本合约也都还没给她寄来, 不着急。
许轻轻心情不错地去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往搪瓷盆里倒了点热水, 开始洗脸刷牙。
洗到一半,听到笃笃的敲门声。
她擦脸的动作一顿。
扭头看一眼床头柜上的座钟,这阵已经晚上八点半多,会来敲她卧室门的, 不作第二人想……
敲门声只响了两下,便安静了。
许轻轻擦干脸上的水珠,放下毛巾去开门。
沈霆屿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藏青色毛衣,身形挺拔又高大,只是一向冷峻的表情略有几分不自在:“我进来待一会儿。”
许轻轻眨了眨眼,懂了。
想必是他已经把要调升的事情和宋谨华说了。得知他下周就要走,又短则两年不会调任回京,宋谨华肯定着急上火。猜也猜得到会催他上来和她多待一会儿,还必须同房睡。若是能趁这最后几天,一举怀上,那老太太只怕做梦都会笑醒。
许轻轻心下无奈。
理解归理解,但问题是,她才刚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娇妻依依不舍丈夫离家的戏码,现在就立马又要面对俩人同房共处,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
演戏可以可以借位,真实生活却没这么容易糊弄。
万一沈霆屿真的被宋谨华说服,想通了,决定在临走之前,和她生米煮一回熟饭呢……
想到这儿,许轻轻摸了摸耳垂,眼神飘忽地看了眼面前不管是身材还是色相都堪称顶级的男人。
如果他主动……咳,也不是不行。
反正俩人其实早就煮过饭了,只是当时恍惚如梦,有点回忆不起来具体细节了。
唯一有印象的是,他很凶猛。
非常凶猛,可以一整晚不停的那种。
成年男女嘛,也不用遮着掩着,许轻轻大大方方承认,女人有时候也是会有那方面需求的。
在不谈感情的前提下,来一发也没什么。
毕竟两人也是正经领了结婚证的人,合法滚床单,不算多出格吧……
许轻轻在这边小脸黄黄地胡思乱想,思绪一下子飘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沈霆屿站在门口,看着女人一双娇羞灵动的眸子眼波流转的模样,喉结微微一动,抿了抿唇,移开视线:“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
“我没有不方便呀,你进来吧!”
许轻轻忙侧身让开半步。
沈霆屿顿了两秒,走进卧室。
卫生间的灯还亮着,女人似乎才刚洗漱完,空气里还飘着股淡淡的香气。
她穿着睡衣站在他对面,床铺上的被褥被蹭得有点微微凌乱,两只枕头并排摆放在一起,窗帘半掩,窗外寒风凛凛,屋内却暖玉温香。
整个房间,萦绕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
也不知是不是洗手间里的热雾弥漫出来,沈霆屿只觉得身上的毛衣裹得他微微燥热。
他没去看女人,径直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让冷风吹进来。
“等妈睡了,我就下去。”
许轻轻:“……”
嗐,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就说嘛,这家伙这么傲慢自负,怎么可能主动□□。
许轻轻顿时意兴阑珊,看他也莫名不顺眼起来:“大晚上的,你开着窗,不冷吗?”
“透透气。”他转过身来,见女人身上的睡衣有些单薄,又补充了句,“五分钟。”
……
许轻轻懒得理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自顾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每晚雷打不动的睡前护肤。
梳妆台前摆着的瓶瓶罐罐多了几个,都是上次在百货大楼买的。
她把头发用皮筋拢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拿起一瓶护肤水拧开,倒了点在手心,然后均匀地拍在脸上。
她动作很慢,表情很享受,从脸颊到额头,从额头到下巴,每一下都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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