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透过竹帘洒进来的阳光照在大床上两个相拥的身体上。
确切的说, 是身后的男人占有欲十足地把身前的女人搂在怀里,而女人即使在睡梦中,也在无意识啜咛着, 可见昨晚被“欺负”得多惨。
许轻轻被叫醒的时候,整个人简直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连个伸懒腰的力气都不够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糊不清:“……让我再睡十分钟。”
沈霆屿已经穿好了衬衫, 正站在床边系袖口的扣子, 低头看了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的女人一眼。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只露出半张粉晕未消的脸蛋, 和一只搭在枕边的手,指尖微微蜷着,白皙的手臂连着肩膀,锁骨大片露出来的地方, 深深浅浅的吻痕遍布。
这还只是乍泄一角, 被子遮住的地方不知又是怎样一番旖旎春色。
沈霆屿眸光里满是餮足的温柔,拂开赖床女人颊边的乱发, 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弯腰把床沿边的拖鞋摆正, 又走到茶几拿起开水瓶倒了杯温开水,放在床头柜上。
又过了十分钟, 许轻轻才终于磨磨蹭蹭爬起来,眼睛都还完全睁不开,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打个哈欠:“……几点了?”
“快八点了。”沈霆屿将她的衣裳搭在臂弯里,走过来把她凌乱吹散在肩侧的发丝挽到耳后,“早饭我已经打上来了,吃了咱们就启程吧。早点出发, 赶在傍晚前到家。”
许轻轻将脑袋抵在他后背,嘟囔了一句“都怪你”,才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她这句话说得小声,但沈霆屿听见了,他站在床边,低头笑了一下,没接话,转身开始帮她整理行李。
收拾妥当下楼,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开始陆陆续续返程了。
虽然来的时候大家是一起集合乘坐火车,但回去因为各自老家地方不一样,便自行选择了便利的交通方式,交通费统一由剧组报销。
随便对付几口早饭,告别了导演等人,许轻轻抱着那束杀青鲜花,坐进了沈霆屿的吉普车。
车开出青城山景区,山道的弯一个接一个,窗外的竹林和山脉不断往后退去。
这次杀青告别,或许是因为拍摄期间相处轻松愉快,所以没有上次在塔河镇来得伤感不舍,大家都都是笑着走的。
许轻轻坐在副驾驶,本来还想撑着跟沈霆屿说几句话的,但车子开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就因困意来得太沉,脑袋慢慢一点一点,便往窗户旁边歪了过去。
最后抵着车窗玻璃,呼吸一均一匀,睡着了。
沈霆屿侧头看了她一眼,将车速稍微放慢一些。
又将空调出风口调小,从后座捞了件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
昨晚许轻轻实在被男人折腾得够呛,根本没有什么睡觉的时间,困得不行,这阵在车上匀速颠簸着,意外的睡得香喷喷。
路过一个服务区的时候,沈霆屿把车停下来。
等加完油,他过来打开副驾驶门,拍了拍许轻轻的脸,低声唤她:“轻轻,中午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许轻轻挥开他的手,迷迷蒙蒙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有睁一下。
沈霆屿无奈,只得拧开杯子,把杯沿贴在她唇边慢慢倾斜,耐心地哄道:“那先喝点水。”
许轻轻下意识张开嘴,抿着杯沿喝了两口,又扭过脑袋继续睡了。
沈霆屿看着她重新陷入昏睡的脸,有那么一秒心疼自己昨晚是不是要得有点太过了。
可仅仅一秒。
他又淡定自若把杯盖拧回去,这次不让她长个记性,下次还敢穿着那样大胆的衣裳去游泳。
小惩大诫,就得心硬一点。
许轻轻当然不可能知道沈霆屿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现在十分确定一件事,就是:沈霆屿是个假正经!真!闷!骚!
……
回到京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吉普车驶入军区大院,两边高大的梧桐树好似又茂盛了几分,红砖墙和绿荫都还是熟悉的老样子。
一直在车上睡觉的许轻轻像有什么感知一般,缓缓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到了?”
沈霆屿把车停在院门口,“嗯。”
许轻轻便解开安全带跳下车,伸了个懒腰,一觉睡饱,精神头也养足了,又恢复了元气满满,深吸一口气笑道:“好香呀,肯定是妈做好吃的了!”
沈霆屿看着女人又活蹦乱跳的模样,微不可察掀了下唇,抬步跟上去,两人一起进了院厅。
老早就得了通知,知道他们俩要回来,家里都准备着呢。
萍嫂使出了看家本领,炖了一锅莲藕排骨汤,将汤汁顿得奶白浓稠,藕块粉糯,排骨酥烂脱骨。除此之外,还有一大桌子好菜,红烧鱼,酱牛肉,清蒸虾,清炒时蔬,和三鲜煲,盘子摆得圆桌都快放不下了。
许轻轻在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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