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此刻看到桌子上的材料就有些头疼。
好在,这些材料不是她的工作。
“庄连长,你可来了!”这时,有人匆匆掀开帘子进来了。“您和我来,我们都要忙不过来了。”
他带着庄梦白去到了接待区。
待到他们到达时,已经看到了许多人正等待在寒风里。他们瑟缩着,脸都被风吹得有些僵,但却依然站在那儿没有离开。很多人一看眼睛就是哭过的,此刻的眼神却都很坚定。
“这么多人?”庄梦白吸了一口凉气。
“是啊,”来人叹了口气,“都是苦主,不容易。”
庄梦白被安置在接待处其中一个帐篷,她要干的活儿就是接待来访的百姓,然后将他们要申诉的内容记录下来,形成档案。这些档案之后会被一一查证,如果的确是有重大冤情和案子的,那就继续往下查,如果是已经死无对证或者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就封存处理
她听了后暗道糟糕。这活儿听上去比在办公室里看材料似乎要更加琐碎,麻烦。
这时,在外面候着的一位大娘已经进来了,一进来,就是噗通一声往下跪:“青天大老爷,我要举报周王府的侍卫!”
庄梦白立刻箭步冲上去将她扶起来:“大娘,别这样,有话慢慢说。”
妇人哭着说:“大人,我闺女我闺女叫小玉,今年才十六岁。去年春天,她去河边洗衣服,被周王府的侍卫侍卫给糟蹋了。回来之后,她整天哭,不说话。没过几天,她就就跳河自尽了”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件破旧的衣裳,还有一根木簪子:“这是她留下的留下的东西”
庄梦白看着那件衣裳和木簪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立刻进入到了工作状态,轻声问:“那个侍卫,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叫王虎。”妇人咬牙切齿,“他就在周王府当差,很多人都认识他。”
“好,我记下了。”
庄梦白在电脑上手指翻飞,又问了不少相关的问题,又向大娘再三保证一定会好好查这件事,这才将她送了出来。紧接着,又来了一个老汉,脸上还有伤痕。他举报徐家占了他家的粮田,还打伤了他儿子。
“我家那两亩水田,是祖上传下来的。徐家的人看上了,硬说那是他们徐家的地。我儿子去理论,被他们打断了腿,现在走路还瘸着”老汉说着,老泪纵横。
一个人举报有人在围城时抢了他家的粮食,还打死了他父亲。
一个年轻孩子举报城防军的人将他父亲从流民营地诓走然后从此下落不明。
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庄梦白不停地记录着,手都写酸了。她看着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听着那一件件触目惊心的罪行,眉头越皱越紧。在这个时候,她已经全然忘记自己不擅长也不喜欢案头工作了,敲键盘的手简直飞起。
就在她好不容易停下来,打算活动一下手腕的时候,帐篷帘子又被掀开了。
庄梦白抬头一看,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装的女人搀扶着一个女病人走了进来。那女病人看上去连走路都不是很利索,她的头发全部被剃光了,脸颊凹陷面无血色还带着伤痕,看上去十分虚弱,但是眼神却很坚定:
“大人,我要状告城防军虐待虐杀营妓,强掳民女、逼良为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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