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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坦白(2 / 4)

一样。”

空气好像和心一样,一点点沉了下来。

叶子将掌心贴得更紧了一些。她知道,这些话对莲而言意味着什么。那些旧事就像是一根扎在他身体里的刺,一旦被重新翻出来,便会连着血肉一起疼。

“只是没有确切证据。我当时还不能确定,背后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事情过去太久了,做高利贷、非法集资的,从来不会把真正的资金来往留在明面上。他们用空壳公司做中转,该注销的注销,该破产的破产。最后那些钱到底去了哪里,是通过地下钱庄转走,还是用了别的方式,已经查不到了。”

“所有东西都处理得很干净。”他说,“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但这反而却成了问题所在。”

叶子听得胸口发闷。

一张盘根错节、延伸了十几年的网。他越往前走,就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有多渺小。

“直到前些日子,我回了一趟镰仓。”莲转过脸,目光落回她身上,“我在家里看见了那个挂钟。”

“挂钟?”

莲轻轻点头,“野口给我看过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手腕上戴着一块表。和我家里的挂钟,是同一个品牌。”

“可是”叶子迟疑了一下,“只是同一个牌子,又能说明什么?”

“所以我也不能完全肯定,只是觉得八九不离十。”莲回答得很快。

在许多年前的镰仓,年轻的母亲拆开丈夫从东京寄回来的包裹,钱、衣服、首饰、摆件。少年时期的莲站在旁边,看着一件件陌生而昂贵的东西被摆进家里。那时候所有人或许都以为,那是一个男人事业成功后给予家人的补偿,却没有人知道,那些东西背后究竟沾着什么。

“父亲死后,家里缺钱,值钱的东西几乎都卖掉了。”莲低声说,“那个钟因为一直挂在墙上,外壳也坏了不少,当时觉得大概也卖不了什么价钱,所以才留下来。后来我查过,那个品牌原本就是一家瑞士的小型钟表工坊,十多年前就停产了,有个限量系列的腕表和挂钟是成套流通的。现在市面上能找到的,大多是中古品。而照片里的那个人,非常痴迷钟表。据说直到现在,他还一直在收集那个牌子的旧款。”

“后来,野口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现在是那个人的对家,他说可以替我先还上那笔债,但条件是找到我父亲带走的那份文件之后必须给他。”莲说,“我那天,就是去见了他。”

“他们那些人,以前是一起做生意的。他们明面上经营融资、投资顾问、信托之类的生意。实际上,高利贷、非法集资、地下资金转移,他们都参与过。那些公司只是外壳,赚钱的时候叫投资,出事的时候就宣布破产,再换一个名字继续经营。彼此之间利益绑得很深,手里也都握着对方的把柄。”

“但是前几年开始,他们内部好像出现了分歧。只是那时候谁也不敢真的翻脸,就这么互相防备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继续合作,直到野口的公司破产。再加上这几年经济下滑,能分到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少,他们才慢慢意识到,那个人是想一个人把所有东西都吞下去,不愿意再和别人分一杯羹了。”

“所以,他们也开始找能够弄垮他的证据。”

十几年前的旧案,就是这样重新被翻出来的。

高利贷、非法集资、融资公司、痴迷钟表。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巧合,如果时间也正好能够对得上,那么那个人

“鹰司?”

叶子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不敢确定的颤抖。

莲的神情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那一瞬间,他甚至忘了手背上还扎着针,手臂下意识一动,输液管也跟着晃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他们找过你了?”

真的是他。

心脏仿佛在胸腔里重重撞了一下,她呼吸一滞,掌心也迅速沁出一层冷汗。

“没有,没有。”她连忙摇头,“没人找过我,我只是猜的。”

莲却仍旧盯着她,眉心紧紧蹙着:“那你为什么会知道他?”

“其实也不能算知道。”叶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不只是我,美绪和悠悠也都知道这个人。”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鹰司诚其实是沉悠的前男友。”叶子继续说着,“他们在一起很多年,去年才分手。分手之后悠悠来过我家,她只说鹰司突然告诉她,他喜欢上了别人,所以要分手。”

那一夜的细节忽然变得格外清晰。所以当时沉悠说的云端里的奇怪文件,会不会就和这件事有关系?不过,这件事情还不清楚,告诉莲的话,不知道会不会造成更多麻烦。

“后来她再也没有说过他的事,我有时候会开玩笑问她,她也总是避开。再后来,我就不问了。”叶子说,“至于美绪。她们家不是世代做骨董生意吗?她以前提过,她父亲有一个姓鹰司的客户,经常向他们购入钟表。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不过,真的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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