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 只是个无足
脸上的笑意已经尽数敛去, 江微遥垂首。
顾长恭叹息一声,不满道:“你方才在他身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明明前一刻还笑得鲜活可爱, 到了我面前却又成了这规规矩矩的模样,可见在我身边一直是拘束的。”
江微遥答话:“您是主子,属下心生敬畏,不敢放肆。”
“可我希望你在我面前能够放肆。”顾长恭笑吟吟地看着她。
真放肆你又不高兴了。
江微遥一板一眼道:“属下不敢。”
脸上笑意淡了两分, 顾长恭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沿, 垂眸问道:“那他呢,他是谁?”
江微遥一怔, 不明所以。
“我是主子, 那他对你而言是什么?”顾长恭加重语气问。
江微遥垂下眸,毫不犹豫答道:“他是猎物。”
“猎物?”顾长恭轻挑了一下眉, “只是猎物?”
“是。”
顾长恭又轻轻笑了起来:“那再好不过了。我原以为你深陷其中,忘记了芍药这个名字, 忘记了使命,也忘记了我。”
“属下不敢。”
顾长恭皱起眉:“够了,我最讨厌你自称属下。”
江微遥抿了抿唇:“属我明白了。”
“这才对。”顾长恭敲了敲茶盏, 随意地挥了挥手,“起来吧。”
江微遥这才站起身。
顾长恭不紧不慢道:“密信尽快找到, 我的耐心有限,不想看你再在他身边周旋, 这会让我非常的不开心。”
“好。”
闻言, 顾长恭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笑意:“你要是能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院外适时响起口哨声, 让他刚露出笑意的脸又沉了下去。
透过窗户向外看,果然见到那道令他憎恶的身影,他嗤道:“一点耐心都没有。”
越看越来气, 他转头教导江微遥:“选夫君要选体贴周到有耐心的,你看看这个人,一点耐心都没有,眨眼的功夫人就回来了我话都没说完,讨不讨厌。”
说的跟你选过夫君一样。
江微遥垂首附和:“主子说得对。”
顾长恭执着追问:“他讨厌不讨厌?”
江微遥:“讨厌。”
“大点声我听不到!”
缩在袖中的拳头握紧,江微遥真情实感道:“讨厌!”
“这才对。”顾长恭心满意足,整理了一下衣衫朝外走,语气轻飘飘道:“记得你说的话,可别忘了,密信一到手就立刻杀了他,我实在是太讨厌他了。”
残春午后,日色已经染上几分燥意,白亮微灼的阳光斜斜铺在院角,连懒洋洋的风也携带了两丝暖意。
花事阑珊,先前葳蕤盛开的桃李如今只剩下枝头上几朵将谢未谢的残花,蔫蔫垂着,只待一缕清风将春意拨散。
将眉梢上吹来的一片落花取下,裴云蘅面无表情。
半刻钟。
整整半刻钟。
他已经给两人留下半刻钟的叙旧时间,应该已经足够了。
顾长恭在屋内,他很清楚,顾长恭也丝毫没有要躲躲藏藏的意思,先前人就站在窗边直勾勾地看着他,随后衙役便跑过来将他叫走。
回想起顾长恭方才带着明晃晃挑衅的目光,他只觉得可笑。
而此刻,他更觉得可笑。
两人一前一后从屋里出来,顾长恭整理着衣衫,挺胸抬头朝他看过来,犹如一只雄赳赳气昂昂战胜的斗鸡。
他到底在得意什么?
裴云蘅难以理解,径直走到江微遥身边,淡声问:“同乡叙旧完了?”
闻言,顾长恭神色扭曲了一瞬。
“完了。”江微遥丝毫不惊讶裴云蘅的了然,脸上露出惯有的笑容,点了点头。
顾长恭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裴云蘅问:“银钱拿了吗?”
江微遥这才想起正事:“我现在去拿。”
说罢,她迅速转身进了屋。
阴郁的目光扫过进屋的江微遥,又落在裴云蘅身上片刻,上上下下打量他,顾长恭想起下属回禀纵使坠崖裴云蘅也没有伤到筋骨,武功犹在的消息,打消了跟他决斗的心思。
他忍辱负重地走了,蹲在院外墙根处偷偷摸摸挖葱。
裴云蘅知道他就在院外,但并不清楚他在干什么,还是想起了江微遥的叮嘱——走时要将院外栽种的一排小葱都带走。
待他走出去时,发现顾长恭已经把葱拔了大半。
此时才有一丝明显的不悦浮现在心头,裴云蘅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这排小葱是他跟江微遥一起种下的,离开前是他一直在侍弄养护,方才,江微遥也是将拔葱的活吩咐给了他,顾长恭凭什么代劳?
“拔葱,你没有看到吗?”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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