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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注意力被彻底转移,安焰僵了一瞬,针头是什么时候扎下去的,她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esp;&esp;“好了。”
&esp;&esp;护士笑着提醒,看一眼安焰,又看一眼池弈,笑意盈盈地走了。
&esp;&esp;安焰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池弈的手臂,另一只手环抱着他的腰。
&esp;&esp;她立刻松了手,像是被烫到。
&esp;&esp;“谢谢。”
&esp;&esp;安焰低声道谢,语气有那么点不自然。
&esp;&esp;两人前后走出注射室。
&esp;&esp;走廊的灯光比里面柔和一些,深夜的医院依旧繁忙,病人和医生来往穿梭,一刻不停。
&esp;&esp;有人差点撞到安焰,池弈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两个人换了位置。
&esp;&esp;安焰裹紧身上的薄毯,像是为刚才自己在注射室的失态找补,故作轻松地道:“我一直都有点怕打针,小时候也这样,每次都要人哄着。”
&esp;&esp;她笑笑,补上一句:“我妈也是像你那样抱住我的头。”
&esp;&esp;池弈没说什么,转头看她一眼,语气温淡地道:“那她一定很辛苦。”
&esp;&esp;说完抬了抬手臂,给她看自己被掐得发红的地方:“是不是拉小提琴的力气都很大?你刚才差点就把我的手掐断了。”
&esp;&esp;安焰愣了一下,好在池弈也不是很严肃的样子。
&esp;&esp;她有点不好意思:“抱歉。”
&esp;&esp;池弈没说什么,走到外面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维生素饮料,递给安焰一瓶。
&esp;&esp;医生嘱咐安焰留院观察十分钟才能离开,两人在外面檐下的一张长椅坐下。
&esp;&esp;身后的自动门偶尔开合,带出一阵冷气,灯光从门内延伸出来,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
&esp;&esp;刚才的紧张褪去之后,两人安静地坐着,反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池弈侧头看向安焰。
&esp;&esp;从小在上东区的社交圈里浸淫,他的疏离更多是来自于高高在上的不屑,而非不懂得交际的生涩。
&esp;&esp;可此时,他坐在安焰身边,却第一次体会到所谓的吞吐难言。
&esp;&esp;“那天在马场的事,我很抱歉。”
&esp;&esp;他慢慢地开了口,语气很平静,“我当时过于情绪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如果让你感到冒犯,我想我需要很郑重地向你道歉。”
&esp;&esp;安焰不说话,拧着瓶盖的手微微地一顿。
&esp;&esp;池弈缓了缓,以一种温沉的语气继续:“你和程扬的事,我身为哥哥,确实不该插手。并且对于你的个人选择,我也没有立场评判,只是……”
&esp;&esp;他转头看着她,收起了以往的那种锋利,目光很深。
&esp;&esp;“只是……”池弈顿了顿,“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
&esp;&esp;“安安?”
&esp;&esp;一道男声从头顶传来。
&esp;&esp;安焰下意识抬头,看见程扬打着伞,站在雨里。
&esp;&esp;他的眼神在看到安焰时一顿,接着扫向她身旁的池弈。
&esp;&esp;“哥?”程扬微微地皱了下眉,神情也有一瞬间的凝滞。
&esp;&esp;安焰先开了口:“我是在街边等车的时候遇到aestro的,刚才打不到车,多亏了他帮忙。”
&esp;&esp;“这么巧?”程扬看着安焰,语气微讶。
&esp;&esp;“是呀,”安焰点头,“确实是很巧。”
&esp;&esp;“你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不等程扬再说什么,池弈语气冷淡地开了口。
&esp;&esp;程扬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我接到安安的消息,她开了定位,我是跟着定位找过来的。”
&esp;&esp;“哦,对!”安焰这才想起来,“忘了告诉你已经没事了,害你白跑一趟。”
&esp;&esp;程扬笑笑,温声安抚她:“没事。”
&esp;&esp;说这话的时候,程扬的目光落在安焰身上的薄毯,眼神顿时就有些微妙。
&esp;&esp;程扬记得那条毯子,是池弈的老师穆蒂有一年从意大利带来送他,因为不能沾水清洗麻烦,池弈一直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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